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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北工业大学商贸学院程海:淡雅与深沉-文學陝軍

29 全部文章 | 2017年08月20日
程海:淡雅与深沉-文學陝軍

“文学陕军”是一个响亮的名字。建国后,柳青、杜鹏程、王汶石等人先后创作出一批重要作品。90年代以来,以路遥、陈忠实、贾平凹等人为主力的陕西作家集体“东征”,成为震动文坛的重要现象。陕西作家曾斩获43座国家级文学奖项,为中国当代文学贡献了宝贵财富。“文学陕军”是一种情结。总书记盛赞“深入生活,扎根人民”的柳青、“像牛一样劳动,像土地一样奉献”的路遥,数千万读者用阅读为陕西几辈作家“投票”。新时代有新使命,广大读者期盼“文学陕军”再进军,为大家提供更多更好的精神食粮。近期,《文學陕軍》将持续推出“他们是‘文学陕军’”系列文章,带您回顾陕西文学大家的故事,为“文学陕军再进军”加油!
作家简介
在大作中,我似乎看到卡夫卡,看到海明威,看到马尔克斯,但更清晰于眼前的,却仍是《三颗枸杞豆》以来的淡雅与深沉。
——阎纲

程海,陕西省咸阳市乾县。国家一级作家,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,省级有突出贡献专家。中国作协会员、陕西省作协主席团顾问、原咸阳市作家协会主席、西部书画院名誉院长、西安财经学院兼职教授。1993年出版长篇小说《热爱命运》,发行近百万册,成为“陕军东征”主将之一。其短篇小说《三颗枸杞豆》入选香港,新加坡及中国内地中学语文教科书(包括人教本,苏教本,沪教本,鲁教本等)。
1970年
开始文学创作并发表诗歌,先后在《诗刊》、《延河》、《解放军文艺》等刊物发表诗作300余首。
1980年
开始小说创作。至今共发表中短篇小说70余篇(部),其中《三颗枸杞豆》、《漆彩》等小说先后被《小说月报》、《小说选刊》《新华文摘》转载,并获《小说林》优秀作品奖和延河第一届文学奖。
1989年
出版第一部小说集《我的夏娃》,并获“双五文学奖”。
1993年
出版长篇小说《热爱命运》。
1996年
出版长篇小说《苦难祈祷》。
1997年
出版《程海散文》。
2000年
出版的长篇小说《人格粉碎》及《程海文集》四卷本。
2008年
出版长篇小说《国风》。
作品赏析:二舅父
我三岁时的那年冬天,大雪下个不停。雪团像白鸡娃似的,一群一群从天上往下滚。那时母亲正巧带着我在舅家“熬娘家”。舅家家境并不殷实,添了我母子两张嘴,面瓮里的面粉,便降得快多了。而雪又不停,使我们难以回家。舅爷的脸色便一天天阴沉下来,直到有一天,竞下了逐客令王碧琪。母亲从小也是娇惯大的,一听老父亲赶她回去,便大哭起来。屋内一时鼎沸盈天。舅婆和几个舅父全站在母亲一边,责备舅爷。舅爷感到委屈——他赶我们也只是为了他们的生计——不由老泪纵横。于是母亲不管舅婆和舅父们如何挽留,毅然决然地拉着我,提着小包袱,嘎嘎轧轧拉开大门,冲进风雪里去了。
二舅父那时十五岁,赶上来相送。——他那时已经在西安上电力技校——出门时匆忙,帽子也忘了戴,“洋楼”(乡下人那时管留长发叫“洋楼”)在风雪中草篷子似的乱翻。

那场雪下得特别大,似乎是记忆中最大的一场雪。旷野里灿烂若银,亮极了,亮得我看它时需眼睛眯细。雪很厚。二舅父个儿小,一脚下去,裆部竞骑上了雪面。壕沟也已被积雪掩埋,呈极平滑的凹状。而土冢堆上之类,更十分地肿大。四野阗寂掌控丧尸,一只鸟儿也没有。风雪愈来愈紧申智熏。我先是被抱在母亲怀里,冻得大哭。尤其是两只脚出魂记,冻得像要掉了似的。母亲任我哭,艰难地咯咯吱吱地踏雪赶路。我那时还不懂体谅和隐忍,继续本能地号哭。二舅父忽然说:“姐,让我抱吧!”待抱过我,忽然解开衣襟,将我紫青色的双脚放在了他的热肚皮上,立即有许多融化了的雪水流淌……二舅父裹紧衣服继续赶路湖北工业大学商贸学院。
到家时的记忆是,祖母从二舅父怀里一把抱过我,连滚带爬上了热炕,将我塞进热腾腾的被窝——然而一点儿也不记得母亲和二舅父此时的情景了。小时的我是多么自私!但二舅父这天的壮举却极鲜明地刻印在记忆里,至今想起,亦犹如昨日。
母亲亦爱二舅父。印象最深的是,母亲替他做了一双八眼夹鞋,用桐油油了,放在院子中间的蜂窑子顶上让太阳晒,晒干后再油一层。再晒,再油。七八次之后,便成了一双硬壳壳油亮亮的雨靴,夏一可送给了在西安上学的二舅父。

二舅父参加工作后嫡枝难嫁,每次探亲,总是先来我家,第二天才回舅家,可见姐弟情义之深。为此,二妗子常常不悦。
二舅父喜读书,喜欢有学问的人。若见了我们成绩簿上有了好成绩,或作文尾部有老师红笔批的好评语,便兴奋起来,立即向我们讲一则笑话,或重提某件开心的旧事,别人未笑,自己倒先大笑起来。笑得没了眼睛,没了鼻子,只剩方洞般的嘴巴:“哈哈哈哈!哈哈哈哈!”爽朗真纯,响遏行云。
二舅父善良笃厚。也轻信,甚至迷信广播、报纸之类。“文化大革命”期间,每次来我家,总要聚集我们弟兄学习老三篇之类。但谁也不反感,只觉得热闹,好玩。第二天拂晓,我还懒在炕上,却听到二舅父已经起床,用扫帚扫院的响声。待扫帚声停歇,我趴在窗口,见他老人家笔笔直直站在院子当心南粉北面,面朝东方,一边用右手摇着语录本,一边自言自语:“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!万寿无疆!敬祝林副主席……”我当时对他简直钦佩极了,自愧没有他的那份忠心蔡继伦。

而他的忠心却并未有什么好报,时隔不久琉璃玉米,便从信中知道竟被红卫兵打断一根筋骨。他并不是当权派——虽然听说要提拔他当副厂长,但终究未成为事实——论理不在挨打之列,大概因为他忠心太甚,不懂得那“忠心”其实只是“林副统帅”的一张画皮,而他竞真的忠到骨子里去了,便难免要被敲断骨头。
但他仍然笃诚不改,对谁都是一副热心肠。我的两个弟弟结婚,都曾向他索款。他每月就那么一点工资,且要养活一大家人,却还是东挪西借的寄了钱来。后来为了解决二妗子和表弟表妹们的户口,一家人去了东北某县一个小糖厂,日子日渐窘迫,对厂子却仍然事事尽忠,有一日检查电路,竞意外地从高处摔下来,双足踝骨骨折,医治了半年,方稍能行路。大家正日渐为他感到宽慰,却又传来噩耗:二妗子患脑溢血突然去世了。
由此我怀疑上帝是一个恶棍,是良善者的对头,不然为什么老和良善者过不去呢?

以前最爱读他的来信,动辄就是密密麻麻七八页,问长道短,琐琐细细,有滋有味,且善描绘,如读小说散文。而我的回信只有一两页而已。我不明白他在写信时如何有那样的浓郁的兴致优购工品。他一生都浸沉在如梦似幻的亲情里,并从中享受着最大的乐趣盛世官场。。而他的天高地厚之心,又能得到多少回报呢追踪孔令学?他最终一定要被他过分理想化了的亲情淹死,他太舍己,太不懂得自私了。尽管他也不时遭遇种种薄情,却仍然难改自己的热肠。
只是在二妗子去世后,心境过分凄凉,来信才渐渐稀疏起。
去年他回家探亲,我去看他卫视小露电,已是两鬓斑白的老人了。只是笑起来还是原来的样子,似乎没了眼睛邓尘朵,没了鼻子,只剩下方洞般的嘴巴,“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,……”爽朗如昔,无怨无悔。

看到他的笑,我就想葛肇煌,他大约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舅父了。
只是仍然笃忠,过去笃忠的对象是领袖,现在则是气功大师了。他每天早上仍要早早起来,不过不是“敬祝万寿无疆”,而是一招一式极认真地练气功。练功之后,便对我大讲气功的神奇,如同过去讲语录本的神奇一样。那信仰的痴迷和神圣,既使我感动又使我感叹。这便是他,不必劝说也不用劝说,虽然总觉得他的目标是一种虚妄,但我的为诗为文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虚妄呢!
如今,二舅父彻底老了,且远在河北某县,不知此刻是在做气功还是抱着孙子们畅怀大笑?我不知道硫磺圈。只怕是永远不会知道了吧?——他年事已高,难道还有机会回家探亲吗?

责任编辑:张艳茹
值周编辑:金 蓓
文字校对:王梦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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